这群后街诗性得就像重阳九月九
后天就是重阳九月九。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旁的几条古老的后街,诗性的气质,真的很像重阳九月九。重阳九月九,歌中唱道,“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你从繁华的步行街走过,从步行街正中的黄兴广场往东前行一百米,就可以找到黄兴路旁长沙后街中古老的麻石街巷———白果园和化龙池。在诗性得就像重阳九月九的后街上走过,你是想朝花夕拾买杯酒呢,还是想让“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在白果园和化龙池的麻石后街里,常常可以看到漫游的人们,他们来此的目的看得出,不是要去赶路和购物,这里的商业和休闲业的场所少得可怜,他们到这里来,看得出是想要寻找匆匆过去留下的长沙时光背影,有人还在街上发着呆,时光柔软。对于步行街旁的后街化龙池和白果园,读城记QQ群中的一位网友留言说,这两条街适合在重阳一类的节日走一走,适合酒喝得有点微醺后,发发神经,和几个朋友边吟着郑愁予的诗边慢慢地走,郑愁予收入了中学课本的那首“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的诗很适合长沙的这两条让人幸福的麻石后街。
诗性后街让城市想像力像片羽毛飘飞
小喻经理在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的二楼开了一家很诗意的咖啡馆———“小雅咖啡”,曾在广东工作过的她,曾向记者抱怨:长沙的步行街上少了厚重的历史文化。她看到步行街上原有的老字号消失了,雕塑仿佛北京王府井,销售的业态偏重青春运动装,并且较为单一。她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学习广州的步行街,广州的步行街把地下的城砖都砌在了街上,给人感觉很厚重。
当然,长沙不必事事学广州,只是长沙的步行街和有关人士少做了一项工作,即在步行街上设立相应的文化后街路标,拓宽人们便利地进入后街的步道,指示和引导人们从步行街上逛到最近的文化后街中,同时也指示和引导人们从文化后街回到繁华的步行街上。化龙池、白果园等文化后街,本就是步行街强大辐射力和渗透力影响的新步行区域,步行街因人群在步行街与后街之间“洄游”,可增加更多商机,步行街因后街而诗性厚重起来,后街也因步行街新鲜人流的注入,而更显活力。
最主要的是,对于城市的人群,这一刻他们行走在繁华的步行街上,受到倾销的音乐、促销小姐的推销以及丰盈的物质诱惑而激动,下一刻,只需前行一百米,2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可切换到寂寞而悠长的诗性后街中,就像换了一个世界。城市的空间和情境的转换,可让行走的人们的步速、行为方式、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发生变化。也许行走在步行街上的一些人群,不会搭理给人分发体验券的服务生;但他们在后街也许内心和后街的时间变得一同柔软,他们甚至主动去与在街边晒太阳的老街坊,谈谈话,打听后街的一些陈年旧事。他们也许会逗同一个推车里的小孩,喂同一只后街流浪的猫,向左走和向右走的他和她在后街也许相遇,也许拥有同一个美好的午后。他们也许会一如既往热爱物质,热爱城市,热爱城市现代化,但同时也许还会期望更多城市人能拥有重阳九月九的菊花、诗性和酒,在商业氛围日渐浓厚的城市中想像力就这样被激发,在不同情境下,学会对城市对生活对自己的思考,甚至自觉地想:我们该拥有和营造属于我们的、怎样的宜居城市和家园呢?
复活后街让街坊人情和历史民俗一同再生
现在白果园已经整旧如旧,化龙池复建整旧工程即将竣工,与后街一同重生的,还有曾经生活在后街里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美好。幸福后街里的一切,让城市的热爱分子们重新审视这条老街。
化龙池43号的老居民杨恢华和33号的杨震,对于探听老街故事的城市热爱分子们十分热情。10月25日上午,杨恢华领着我,走到化龙池后街旁的小巷崇善里去寻找已掩埋无痕的化龙池旧址。他说他小时候,就奔跑在化龙池的麻石路上,旁边的康庄是何键手下将领刘建绪的公馆。在阳光灿烂的童年岁月里,他们曾经在化龙池的麻石街道上无数次奔跑,将笑声洒满天地,也曾到康庄的月光里玩躲摸子的游戏……
有人在长沙里手网站和个人博客上,记录一百多年前,一个叫何绍基的书法家,因主讲城南书院,曾就近在化龙池租房子住,何绍基从63岁到71岁,在化龙池街上住了将近八年。他的旧居叫蟠石山房,房子后开有一片叫“无园”的菜畦。何绍基在门前街阶种有数十竿竹子,腊月天下大雪,两只喜鹊竟栖息到他家竹林间,清早就欢喜地啼叫不停。那时的何绍基常常从化龙池的麻石街上走过,桃花井畔住有他的诗人朋友易棠、肇嘉坪住着诗人朋友黄冕,芋园的一位朋友常常会要宴请他……一帮有文化的老头们常常你来我往行走在化龙池、桂花井、肇嘉坪、荷花池等地,他们还以“消寒“等种种名义举行诗歌雅集,有时就是从自家菜地摘些沾着露水的蔬菜,举行一个吃吃喝喝的蔬盘小集。桃花井易棠的后裔易维灿仍住在长沙,他发现他的祖先易棠留有与何绍基相唱和的诗词,她为这段历史沉醉不已。易维灿老人的女儿就是现任长沙市作协主席的霍红。
因为化龙池整旧如旧的重建,有关化龙池的民间传说故事也开始复活。在香港大学读书的长沙妹子王玓正在攻读“符号学”等学科,近日,她发现化龙池的传说其实和金庸《笑傲江湖》的情节有某种共通。化龙池的故事里,有一对铁匠师徒,《笑傲江湖》中有令狐冲和师傅岳不群;小铁匠尊重老铁匠,老铁匠要小铁匠将他的尸体丢在门外的井里不要埋葬,并且每逢初一、十五丢一只公鸡到井里,小铁匠一一照办;而令狐冲对师傅岳不群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小铁匠后来知道师傅要变成一条孽龙危害长沙,感到有一种压力,而令狐冲到后来也识破了岳不群伪君子的本性;最后小铁匠将铁水倒进井里,杀死孽龙,而令狐冲也伤心地与岳不群决绝。王玓认为化龙池的故事本身就具有湖湘文化的特性,即不愚忠愚孝,为了大义,敢于灭亲———弑父(师傅一度是小铁匠的“精神父亲”),敢于反抗不合法不合理的权威和罪恶的宗法社会。王玓认为后街重建的意义,还表现在一种文化上的重新认识,城市新老人群有可能重拾自己优秀的本土文化。
后街·潮宗街
后街·白果园
后街·同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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