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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地方 ——康巴藏区散记

但有一个地方,却清晰地嵌在我心的深处。 那是神奇的康巴藏区,那是美丽的甘孜州。
那一个地方
——康巴藏区散记


    出了成都,汽车一直西行,一会在峡谷中穿行,一会在山腰间盘旋。过了那座威名远扬的二郎山,过了那座英名入史的的泸定桥,傍着湍急的大渡河西去。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这里,两旁,高山耸立,山谷间,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楼房。这是一座城,一座被大山挟着的城。

    这里,便是康定,便是随着歌声飞扬四海的美丽的康定。

    由于地势的原因,小城紧紧地缩在两座威严的高山之中。街道很窄,大一点的汽车想在这街道上找一个倒车的地方是极难极难的。一条河,由南向北穿城而过,河水十分湍急,日夜发出哗哗之声,如同一把巨大的琴,在不停地弹奏着一支优美动听的歌。

    听着这河水的哗哗声,一支歌的旋律立即响起在我的耳畔。

    那是一支极具藏民风情的情歌。

    没有到这里之前,就是这支情歌,在我的心中漾起一片向往之情。这支歌,曾使多少有情人热血沸腾?这次,我们这一群人,就是被这支歌诱惑来的。有资料显示,全世界60亿人口中,就有五分之一的人会唱这支歌。她被选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向世界推荐的中国惟一一首民歌,成为全世界十大经典情歌之一,可谓是全人类的心灵之声。

    这样一首经典之作,是出自谁的手呢?这样一种震撼人类心灵的声音,最早是从谁的心中喷发出来的呢?于是,这座因这首歌而扬名世界的小城的人们,开展了一项极有意思的活动。《甘孜日报》曾发出通告,悬赏万元重金来寻求《康定情歌》的作者。

    “结果呢?”同甘孜州委宣传部副部长、《甘孜日报》社社长郭昌平说起这件事时,我们禁不住向他发问。

    “张大哥。”老郭笑了笑说。

    听他这样回答,我们全愣了。

    卖过关子之后,老郭这样对我们说:“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呦,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一来溜溜的看上,人才溜溜的好呦,二来溜溜的看上,会当溜溜的家。情感这样的酣畅痛快,无遮无掩。由此可以推断,只有看上了,迷上了,恋上了李大姐的张大哥才激情难抑,不吐不出,才能即兴唱出这样直抒胸臆的歌。至于张大哥是谁?所有的康巴汉子都是!”

    老郭说到这里,又笑了。自然,解开这个谜的答案,在我们各自的心里了。不错,这个张大哥,隐身在康巴大地之中,溶汇在千千万万康巴人中间。

挂在岩壁上的藏寨

    看了川西最大的高山湖泊--木格措海子,看了被摄影家誉为“摄影天堂”、“光与影的世界”的新都桥,看了“菩萨最喜欢的地方”塔公风景区,汽车往一座陡峭的山峰上爬去。一个“之”字,又一个“之”字,每一个“之”字都写在陡峭陡峭的悬崖上。想想看,要在这样的山崖上开出一条跑汽车的路来,是何等的艰难!路虽然陡峭,但路面颇平,且铺上了柏油。然而,这条刚修整的路,仍有几处垮塌了,汽车从垮塌处缓缓驶过时,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这样的刺激,不亲身经历,是无法体验到的。

    主人告诉我们,将要领我们去参观的,是一个藏民的寨子,名叫甲居藏寨。甲居,藏语意为“百户之家”。如果仍能爬到寨子对面的山崖上来看这个寨子,那寨子就是一幅挂在崖壁上的极美的壁画。

    我们终于进了寨子。这时已是傍晚时分,日头就要从对面的山峰上落下去了,阳光斜射过来,照耀着这边山上的一幢一幢造型别致、坐落在绿树丛中的、极富层次感的藏家小楼。一缕一缕白色的云团,似乎就在小楼边飘动,140多幢三、四层的小楼、错落有致地立在这坡上。夕阳下看去,真是美极了!

    屋前屋后的坡地上,一杆杆青青的包谷树上,一个一个吐出暗红色穗须的包谷,惹人喜爱。一株株高大的梨树上,果实累累,招人口馋。难怪去年在《中国地理》杂志组织评选“中国最美丽的地方”的活动中,这里当之无愧地被评为“中国最美丽的乡村”。

    埋在泥土里的金子,一旦被人挖出来之后,就会立即放射出熠熠的光芒。几年之间,这个甲居藏寨,就为世人所瞩目了。一批一批的外国人,一批一批中国的城里人,到这里来参观、旅游、采风,休闲小住。甲居红火起来了。于是,山崖上修起了公路,公路又铺上柏油。我在扎瓦措藏家的客厅里,与女主人闲聊。她告诉我,每年大约有20000人到她家来参观,就餐者也有好几千人。

“那么每年,有多少收入呢?”

    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反正,比过去强多了,比放养、种地强多了。”

    她这幢小楼共有4层,我上上下下地看了看,非常整洁、不少房间里,摆放着床铺。光她家就能接待30多位游客住宿。有两个房间还是带卫生间的“标准间”呢,在三楼的坪台上,我看到,有4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围坐在一张小桌边,有滋有味地饮着酒呢!

    “像你这样接待规模的,全村有多少户人家呢?”

    “大约有40多户。”

    “有到这里住上一些日子的吗?”

    “来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常有呵!”

    光这一户,全年就有20000多人参观,几千人就餐,那么全村寨147户,每年将有多少参观者呢?我们知道,光进寨子参观的门票,每人就是50元。还有就餐者、住宿者。想想看,一年下来,这个村子旅游收入将是多少啊!

    这天,我们在扎瓦措藏家吃晚餐。虽然,酥油茶,我喝不惯;生牦牛肉片,我不敢咽。然而,就餐时,三位藏家少女给我们唱的藏家民歌,却使我心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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