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长沙保守的官绅渺视的新式体育,在民国初年起,因其程序与规则的完整性、运动对抗的竞争性、参与的趣味性、观赏娱乐性,越来越让长沙学生乐于嬉游其间。尤其是长沙城内举办的较大赛事,已有越来越多的市民前往观赛,看台上往往出现群情振奋的场面,而长沙的各大小报纸对于新式体育赛事也是津津乐道。
□ 校运会的新游戏
邹欠白在民国版的《长沙市指南》上说:“春秋佳日,各学校必多举行运动会,印发柬贴或入场券,遍请各界莅临参观。届时仕女连翩,兴高采烈,此则地点与时期,未可预言,而报纸上则必有纪录也”。
长沙最初的新体育生活,是从学校开展的体操开始的,经过数年递进演变,方才转向球类等更令人兴趣盎然的运动。
民国元年(1912年)十月二十七日,周南女校举办第五届校运会,长沙多家报纸用赞赏的语气,表达他们看到该校校运会上新体操运动的新奇和兴奋。
《天民报》记载说,周南女中的运动会上“有双蝶、蜻蜓对舞,徒手哑铃各式”。指挥者,有女体育教师范慕英等人;“其会合也,分上下舞,为次数十;其转动也,分高师小班,为人数百”。前往观看的宾客,分男女列东西座席;现场,“观者盈千,共为赞善。扬袂如云,拍掌若雷”。
《长沙日报》热情地评价道,校运会表演“其技术之娴熟,精神之活泼,秩序之整齐,气象之和婉,观曾叹未曾有。”又说“圯上进履(即两队人扮张良替两位黄石老人穿鞋,比赛胜负)一节,尤寓精意……此为最新之游戏法,极为有趣。其余有舞蹈游戏、徒手体操、器械体操,其佳妙难与君说。”
□ 学生狂热爱上球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是长沙球类运动大发展,大兴旺的时期。
一般认为长沙足球运动是随雅礼中学的开办而进入长沙城,然而李全安执笔的《雅礼史话》中却说:“在早期的雅礼(在西牌楼),只有体育限于场地,一直开展得不怎么好……雅礼的足球打遍全国,那也是迁到麻园岭以后的事”
1919年1月6日长沙《大公报》记载:“上周星期六下午四时,为长沙队与英国海军乌特鲁克队比赛之期。英军之雄于是足球,久驰名长江流域。长沙队亦系由湘雅等校组成的能者,比赛结果五比一,长沙队胜”,该报记者用激烈的语气评论道:“吾湘学子孱孱不振,屡见笑于外人。长沙队今日之战足以雪吾湘之宿耻也。”
其时,长沙的大多数球类,正在启蒙期,比如篮球,当时的长沙人还才刚刚认识。从雅礼大学毕业,担任长沙基督教青年会最初体育干事的湘潭人王毅诚,在一九一九年去上海体育专门学习之前,有一天,他从小吴门马标营地广场参观运动会回来,就曾把他看到的一种比赛告诉长沙青年会创始人之一的挪威人夏义可说:“(这种球类比赛是在)两根木杆的上方,扎紧一个竹制的圆圈做篮,并无网子,相距五六十步的地方,树起另一个篮架。比赛人数约十人,互相争抢一球,持球跑动或传与同队的人,待近篮时,投球入圈,作为得分……观看这种球赛,却属生平第一次。”挪威人夏可义说:“虽已听说上海等地方以及美国已有篮球运动,但不知其详。”
1924年9月雅礼中学已发生一起“球迷闹事”,《雅礼史话》说:在足球场上,湖南雅礼是名声在外的,校内打球时分为一白一蓝两队,对外打球,则合成一个队,穿着蓝白相间的条子衣。1924年9月,湖南武昌私立文华大学远征长沙。因雅礼仓卒应战,比分落后,长沙球迷趁机起哄,”带刺激性的语言满场飞,雅礼领导成员高德华医学博士(美籍),制止学生胡来,学生不听,高气势汹汹地上前拽住一名为首者直往外拖,这一下乱更乱,球场上大打出手。” 当时,长沙正有一股民族情绪在汹涌,虽然周博士为此事道歉,雅礼仍有部分学生因此事而退学,并且在长沙一度引起了“风雨满楼”的反响。
而上世纪三十年代以明德中学球友为班底的南强学会,征战武汉,篮、排、足、网各球所向披靡,也曾引得武汉球友观者如云,几成“万人空巷之势”。而周南女中在1935年的全运会上力挫群芳,夺得冠军,一时遐迩闻名,群情激愤,长沙城内亦掀起一股“排球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