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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济新民会 风云一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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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回望九十年前——1918年4月14日,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也是一个让今天来访的人们心跳的日子。

    就在麓山脚下,湘江之滨,溁湾镇的一座寂寥的农舍里,毛泽东蔡和森、萧子升、何叔衡、萧三、陈绍休、罗章龙、邹彝鼎、张昆弟、邹蕴真、周明谛、陈书农、叶兆桢等13人激情奔放,纵论治学修身的本原,商议成立进步社团——新民学会,并由此发轫,勃发出“改造中国与世界”的宏论。新民学会在传承湖湘文化、弘扬时代精神、传播马克思主义、创建中国共产党、培养革命人才等方面的历史作用可圈可点。

 新民学会以三个春秋的铿锵足音,穿越90载历史时空。其“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的精神历久弥新。

    一则征友启事

    新民学会成立前三年,即1915年5月中旬的一天,长沙城内各中学门口出现了一张署名“二十八画生”的《征友启事》。

    罗章龙在1979年5月公开发表的一份回忆中说,这张启事是“用八裁湘纸油印的,有几百字,古典文体,书写用兰亭帖体,很像润之后来写诗词的字体”,启事大意是要征求志同道合的朋友,启事原文有句云:“愿嘤鸣以求友,敢步将伯之呼”,表示愿结交对学问、时政感兴趣,能刻苦耐劳,意志坚定,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青年。

    这张奇异的启事立即吸引了许多师生的眼球,有的觉得好奇,也有的表示质疑。

    当时在第一联合中学读书的罗章龙按照启事的内容、地址,写了一封古典的信,“信的大意是:看到启事后,非常激动,希望能见面,约定时间和地点,我们谈谈。信末署名‘纵宇一郎’。”

    两人一番通信后,相约在第二个星期天到定王台湖南省立图书馆面谈,“来时手持报纸为记”。

    见面后,罗章龙才知道“二十八画生”叫毛泽东,因为他的名字繁体字是二十八画,故自称“二十八画生”。

    两人当天坐在定王台图书馆院子里一处僻静地方的石头上,“我们上午九点开始,直到图书馆十二点休息,整整谈了三个多小时”,临走时,毛泽东还对罗章龙说,我们谈得很好,“愿结管鲍之谊”,“以后要多见面”。以后每遇周末,两人常常相邀来到天心阁、城南书院、云麓宫、水陆洲、贾谊故居等处游历会晤。

    1936年,毛泽东向斯诺回忆过这段生活。他说:“我感到自己心胸开阔,需要结交几个亲密朋友。于是有一天我就在长沙一家报纸上登了一个广告,邀请有志于爱国工作的青年同我联系。我指明要结交坚强刚毅、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青年。我从这个广告得到三个半人响应。一个是罗章龙……另外两个青年后来变成极端反动分子;那‘半’个响应,来自一个没有明确表态的青年,名叫李立三……”

    也正是从这个奇异的征友启事发端,一群爱国青年逐渐会聚一起,开始共同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

    毛泽东对斯诺说:“我逐渐地在自己周围团结了一批学生,这批学生形成后来的一个学会的核心,这个学会往后对中国的事情和命运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他们人数不多,但都是思想上很认真的人,不屑于议论琐事。他们所做和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目的。”

    红色的起点

    1917年夏天,蔡和森为了到长沙求学,将全家从双峰迁往长沙,租住在岳麓山下溁湾镇周家台子一个守墓人住的墓庐屋———沩痴寄庐。

    他的同学挚友毛泽东、罗学瓒、张昆弟等经常到他家来聚会,酝酿成立革命社团。

    经过上百次的讨论,到1917年冬,大家已经达成共识,即:“集合同志,创造新环境,为共同的活动”。

    1918年4月14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毛泽东、萧子升、何叔衡、萧三等13位新青年,一起来到蔡和森寓所,大家围坐在堂屋里桌子旁,就毛泽东和邹彝鼎他们事先起草好的会章,以及经由蔡和森和萧子升最早提出、取自《大学》中的“大学之道在新民”寓意的“新民学会”会名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正式成立新民学会,选举了学会的领导机构——干事会。

    大家推举毛泽东任总干事,毛泽东婉言谢绝,提议萧子升任总干事,自己愿意任干事,多做实事。

    初期会员除罗章龙等人外,基本上都为长沙第一师范的学生,而何叔衡年龄最长。不久,萧子升赴法从事华法教育会的工作,学会自始至终的实际负责人是毛泽东和蔡和森。

    新民学会早期虽然是一个学术组织,但对会员却有着严格的规定,要求每个会员不得虚伪、懒惰、浪费、赌博和狎妓。

    它以“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为宗旨,学会内部充溢着求知、发展、创造和开发精神,提倡认真、严肃、健康、向上,从而保证了这个组织的先进性,并逐渐升华为“建党先声”。

    留法勤工俭学

    新民学会成立后的第一项大型活动就是留法勤工俭学。

    1918年夏,正在北京大学担任教授的杨昌济给学生蔡和森寄来一信,告知华法教育会在北京、保定等处设有留法勤工俭学预备班。

    就是这封信,将数千里外的新民学会会员的视野从南方带到北方,从国内带到国外。

    影响深远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也因此留下了来自湖南省城长沙的新民学会会员们的闪光足迹。

    1918年上半年至1919年2月间,蔡和森、萧子升、毛泽东、罗章龙等多次来到北京、保定、长辛店、上海,筹备留法勤工俭学事宜。在北京,他们租住在地安门附近的三眼井吉安所夹道7号。毛泽东后来在《新民学会会务报告》里说:“八人居三间很小的房子里,隆然高炕,大被同眠”。

    罗章龙回忆这段生活时说:“炕上从左面算起,睡觉的顺序是:陈绍休、萧子升、毛泽东、罗章龙,每个人只能占有一块方砖这样宽的地方,湖南人的被子大,摊不开,有的被子垫在底下,不能各人盖各人的被子,多余的被子压在下面,大家保暖。由于人多炕窄,挤得骨头发酸,晚上有事起来时,还要轻声招呼左右的人。从1918年秋至1919年春,润之在这里住了六七个月。”

    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这群来自湖南的年轻人、新民学会的会员们,个个精神矍铄,勤勉工作,从而使湖南成为当时全国组织赴法勤工俭学人数最多的省份,女生人数也是全国之首。仅新民学会一共就有19个会员赴法勤工俭学。其中有当时轰动上海新闻界的“五十多岁的小脚老太太”葛健豪、扶着拐棍的“老学生”徐特立。

    作为湖南青年赴法的主要组织者,毛泽东最初也曾准备前往法国,但最终却没有成行。

    这其中的原因当然有照顾重病母亲的缘故,但更重要是当时复杂的国内外环境,让他意识到“关于自己的国家,我所知道的还太少”,国内还有许多迫切的事情要做,在中国做事与在世界做事“都是很紧要的”,新民学会应该要作长期的准备。尽管毛泽东没有赴法,但他却因此“走出了湖南,走向了革命的道路。”

    1919年五四运动以后,毛泽东等领导的新民学会在长沙组建了“湖南学生联合会”,创办了著名的《湘江评论》,主办了《平民通讯社》,组织了抵制日货和驱逐反动军阀张敬尧等斗争,成为湖南反帝反封建斗争的领导核心。

    改造中国与世界

    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广泛涉猎和一系列革命运动经验教训的总结,新民学会的宗旨随着眼界的开阔得以提质。

    1920年5月,毛泽东利用欢送萧三等新民学会会员赴法勤工俭学的机会,在上海半淞园召开了会议,提出新民学会的目的是要“改造中国与世界”。

    1920年7月,蔡和森组织在法国的新民学会会员召开蒙达尼会议,赞同毛泽东提出的“改造中国与世界”,并进而确立了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主张走俄国十月革命的道路,提出要“明目张胆”正式成立中国共产党。

    毛泽东则领导国内的新民学会核心成员,在长沙市内的潮宗街创办了文化书社,组织了湖南“俄罗斯研究会”,积极从事马克思主义宣传活动,展开马克思主义与非马克思主义的论争,并且接受陈独秀的委托,在湖南为中国共产党的建立做了思想上、干部上的准备工作。

    1920年冬,毛泽东、彭璜、何叔衡等人在长沙建立了中国共产党早期地方组织,使长沙成为当时国内六个最早成立共产党组织的地方之一。

    1921年6月,毛泽东接到赴上海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通知。29日下午6点,他和何叔衡一道在长沙小西门码头,乘着暮色,登上开往武汉的小火轮,再由武汉转赴上海。从此以后,新民学会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独特的人才群体

    其始也简,将毕也巨。新民学会培养了一个独特的人才群体,在中国共产党光辉历史上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70多名新民学会会员中,涌现出了一大批杰出的人物,包括中共中央领导人十余人,革命烈士14名以及一大批爱国民主人士。他们功勋卓著,颇负盛名。其中有党的创始人和杰出领袖毛泽东,党的重要领导人和早期理论家蔡和森,无产阶级革命家何叔衡、蔡畅、李维汉、谢觉哉、熊瑾玎、萧三、刘清扬,著名烈士向警予、夏曦、郭亮、罗学瓒、张昆弟、李启汉,曾在党内担任过重要职务的罗章龙、易礼容。还有长期从事科学文化教育工作的萧子升、周世钊、魏璧、劳君展、周敦祥等。

    新民学会凸显的时代精神、革命精神、创新精神、实践精神,在省内外、海内外产生了深刻而长远的政治影响、社会影响、历史影响。

    今天我们纪念新民学会成立90周年,应该从新民学会的历史遗存中汲取其丰富的精神养料。

 (有关这段历史的电视专题片《风华正茂》将于4月14日在长沙主要电视媒体同期播出)

    中共长沙市委党史研究室

    新民学会成立会旧址管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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